眼看着就能让这人砍断捆仙绳,脱离桎梏,金不叹不肯松口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……师妹,先与你谢罪,我确实没有脑袋了。或许是在这里太久了,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把它放在何处。无法见光,也是为了隐瞒这件事。”
动之以情,还要晓之以理:“月白师妹也想出去的罢。不抹除我元神栖息的捆仙绳,不杀了魔物,幻境就无法破除,师妹也出不去哦。”
方才点亮的火再次被熄灭了,秦衣沉默地站在黑暗里,就在金不叹以为师妹改变主意之时——
秦衣:“师兄,你听见了么?”
“什么?”
五张火符丢在石壁上,洞穴里亮如白昼,金不叹无处遁形。他正半蹲在水池中央,两只手臂在水里不知在摸索着什么。
他身体一僵,随即抽出一条手臂,用力一拍水面,数十束黑水流冲向分散在墙壁上的火符,灵火被扑灭在地,只剩白烟升腾。
“师兄不是自诩能听见心声,还是听见了也当没听到。”秦衣拿着夜明珠站在不远处,轻笑一声,讥讽道,“我在心里骂你呢。”
她向后退到通道处,将夜明珠固定。方才的火符被丢在距离金不叹的不同位置,来确定放在何处可以确保山洞里有光亮。
难以看清情况的黑水池,是他最有利的躲避之处。
金不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,不再好言相劝,冷哼一声:“月白,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去了。”
秦衣笑道:“师兄叫我什么?”
金不叹依然上钩咬饵,摸出水里的脑袋,倒了倒水往上放,不假思索:“月白。”
他的手蓦地停住,终于意识到秦衣是明知故问,不顾脑袋还未对齐,久违地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:“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!”
“错啦。九方师尊确实未看走眼。金不叹你是真蠢啊。”秦衣摇摇头,先扔出去几张天雷符权当开胃菜,“名字是你自己认定的,可从未问过月白是谁。”
他打得一手好算盘,却漏算月白不是月白,是往昔与他同在宗门长大,对砺剑峰了解颇多的秦衣。
一个初入修仙界,正是满腔热血侠义的小师妹,利用她的仁慈,她的善良,足以成为他脱离禁锢的致胜法宝。
何况——
起初就直呼名字,金不叹又极力强调幻境,靠着察言观色假装能读心声,黑水流几番打断火符,来伪装自己是幻境之主,只为使得秦衣信服自己是在幻境,要是想出去,必须得砍断捆仙绳。
然而对于秦衣而言,喊出“月白”,而非叫破真实身份时,金不叹精心设计的情节就已成为一出无聊至极、卖不出座的剧目。
唯一有趣的,是等他发现,原来落入圈套,被耍的是他自己!
金不叹方摆正自己的脑袋,眼见几张天雷符来势汹汹,扶着头颅缩进黑水池里,全然忘记脑袋和身体合一,稍显微弱的五感已然如常。
雷光坠入,随着摇晃不停地水波一同荡漾,白色的雷电清晰烙印在肮脏的水面,黑水池仿佛分裂成几份,不同块状中偶尔咕噜咕噜,就冒出些泡泡。
白金符符纸燃尽,光刃落在手中,秦衣不欲再与金不叹纠缠。
在水下,金不叹还能借黑水形成屏障抵御;在岸上,他看过百里的记忆,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那女人的对手。
哪怕金不叹原先是砺剑峰的剑修,是名扬天下的砺剑峰六君姝之四。
可是、可是跟着师兄他们一起出门,他不是只需要一些花架子就足够了。若是谁有胆来比试,一旦报出名号,未战求饶,从来都不需要他出手。
你瞧,金不叹几乎从未有过什么真本事,还不是活到了如今。甚至一剑破万军的明昭剑尊,赫赫有名的小剑仙,那些比他厉害不知几何的人,最后还不都是败在他的手上。
若非今日疏忽错算……金不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,不!不会的。他一定还能活下去。
他答应应问果的事情已经做完了。这两人从踏进山洞的那刻起,就再也无法出去!
他再拖一会儿,拖到应问果来,就足够了。
凛冽彻骨的寒气从头顶逐渐蔓延全身,仿佛将全身都冻结,金不叹微微昂首,小心地转了转眼睛。
身边细微的雷电不见了,水流逐渐平息,黑水池的水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,上面站着一双白靴。
锐利的白金刃穿透冰层,刀气斩断他额前的几缕黑发悠然而落,扎在冰里的刀尖距离他的头顶,近在咫尺。
秦衣一声厉喝:“出来!”
金不叹吓得肝胆欲裂,又将身体缩成蘑菇。
……
北地。
站在一处村落的小屋内,应问果手腕微动,白色光点逐渐在屋中汇聚,勾勒出一匹白马的形状,成形的白驹昂起修长的脖颈一段嘶鸣,拖着灵动的白色光点在屋内走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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