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咒一声,一把拽过她到灯下细察她的伤势:“疼吗?”,瞧见鲜血流出来,气恼地斥道:“平时打死不做的事,今天干嘛突然争着做?”她为什么勉强自己做平时不做的事?还不是看他心情不好,想顺着他一点?这也有错了?姜梅痛得脸皱起来,心中又气又委屈,脱口反驳:“一个破面具,时刻戴着舍不得摘,究竟有啥见不得人的?”君墨染怔住,缓缓地直起腰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:“你觉得我见不得人?”“怎么会呢?”姜梅被他瞧得汗毛都竖起来,咽了咽口水,发出几声干涩的笑:“你要是喜欢就戴着吧,其实看久了,还是挺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顿住,眼珠转了几转,找寻合适的形容词。“挺什么?”他神色冷静,淡淡地追问,对答案还挺执着。“呃,还挺性格的,真的!”姜梅十二万分的真诚。他静静地看了她半天,藏在面具后的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眯了起来,浮起一丝介于诡魅和狡黠之间的笑容,慢慢地伸手摘下了面具,温柔得近乎耳语地低喃:“那么,这样呢?”那曾经一定是一张英俊绝伦的面孔——近乎完美的轮廊,刀裁似的眉峰,幽亮如星,漆黑似夜的眼睛,当他专注的望着你能产生昏眩般的感觉;性感的薄唇,微微一勾便夺人心魂。然,三条狰狞的伤疤如蜈蚣般自左而右横行其上,占据了大半张脸,生硬地破坏了上天精心的杰作!奇怪的是,即便是这样一张脸,也不会让她觉得害怕和丑陋。就象把一只精美的花瓶打碎后再拼拢来,有种脆弱的,沧桑的,伤感而又破碎的凄美。姜梅万万没有想到,他会以这样的方式,在这样的时间向她揭示了自己的真面目,张大了嘴巴傻傻地望着他。“吓傻了?”君墨染表情依旧是一惯的冷静平淡,心中不是没有失望。本以为她或许会与府里的一众女人略有不同,结果证明,只是妄想罢了。“是什么?”姜梅忽地握住了他的手,阻止他重新把面具戴上。“什么是什么?”他有些莫名。“什么造成的伤痕?”姜梅盯着他脸上的伤痕,抚着下巴,苦苦思索,右手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迅速地勾画起来。不是刀剑伤,也不是烧伤,当然更不可能是电击伤,象是被什么特殊的东西生生地撕裂开来。脑中忽地掠过清代宫中贵妇戴的指套,华丽,尖刻,纤长,邪恶而阴森。她摇头,赶走脑中荒谬地想法。对着这样一张俊美如画的脸,没有哪个女人舍得毁了他,当然,女人的指甲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。“啊?”他一呆,设想过千万种她的反应,绝没料到她关心的会是这个?“象是什么动物的爪子留下的?”姜梅努力推测:“可是,老虎的未免太粗,猫又不够凶悍,难道是……鹰?”正文他微露惊讶,惊叹她敏锐的观察力。“真的是鹰?”姜梅反而吃了一惊。他武功那么高,还有众多护卫,居然被一头扁毛畜牲伤成这样,想想都不可思议。“虽不中,亦不远。”君墨染不愿多谈,转了话题:“伤口还疼吗?”“呃?”姜梅愣了一下,摇头:“好多了。”“睡吧~”君墨染挥掌击灭了烛火。姜梅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,碾转竟不能眠。黑暗中,他忽地翻了个身,呼出的热气喷到她颈间:“睡不着?”姜梅唬了一跳,僵着身躯连动都不敢动,吱吱唔唔地道:“就,就要睡了。”“那睡吧。”那隐隐约约的失望,姜梅听在耳里,竟莫名生出些许愧疚,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实话:“其,其实白天睡多了,有些睡不着。”震憾一波接着一波,她想睡着也难。说完,又自后悔:神经病!他的容也不是我毁的,绿帽子更不是我替他戴上去的,没事瞎愧疚什么?这下好了,万一他误会我有奇怪的想法,岂不是亏大了?这么一想,自己先心虚地往外挪了挪。君墨染目光如炬,她这曲曲折折的心思,全都瞧在眼里。萧佩琴与人有染一事不论真假,都不能令他情绪波动,可她想要跟他撇清的态度,却莫名挑起他胸中怒火,伸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,低头吻上她的唇。不同于以往的应付式,这次的吻狂猛而炙烈,带着仿佛把人吞没的决心。姜梅颤了一下,意外的没有躲。那样急切地想要证明些什么的他,让她有微微的心疼。她的柔顺抚平了他的焦躁,他慢慢地回复了平静,节奏开始放慢,唇触到她的,温温的,湿湿的,缓慢而灼热,仔细地吮吻着她。从眉毛到眼睛,从额头到鼻尖,从柔软的耳垂,到优美的脖子,最后,再落到红润的樱唇上,碾转流连,细细地品尝。这个吻,并不激烈,却出奇地缠绵悱恻,柔情蜜意流淌在唇齿之间,如水温柔,似火绵长。“墨染……”她呢喃着,似乎想要推开他,又象是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。他微微喘息着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,挑起她一络发丝在指间绕着,颇为遗憾地瞅着她:“等你的伤好了……”忽然一道闪电劈过,雷声隆隆,青光乍现,暴雨倾盆而下。她脸蛋红扑扑的,轻咬着唇,直愣愣地望着他,象只迷路的小羊羔。他伸手将她搂到怀里,贴着她的耳朵,弯唇一笑,勾出一个魅惑的弧度:“是不是还想试?”姜梅哗地一下红透耳根,恨不能床板突然裂个洞出来。事情怎会变成这样?她脑子乱成一团,无法思考。“睡吧。”君墨染笑睨她一眼。姜梅立刻乖乖的闭上眼睛,象个三岁的奶娃娃,十足安静,乖巧,听话。原以为这必定是个不眠之夜,谁知碾转了一会,听到身边传来轻浅平稳的呼吸,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。一觉醒来,天已大亮。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,身边衿被已冷,君墨染早已不知去向。她软软地靠在床柱上,手指怔怔地抚上唇,仿佛还有余温。吱呀一声,门推开,探进一颗脑袋,发现她醒过来,如意激动地冲了进来:“小姐,你终于醒了?”她脸一热,急忙把手放下来,斥道:“慌慌张张做什么?”“小姐,快啊!”如意急得象个猴子似地满屋子蹿:“不然赶不上瞧热闹了。”“热闹?”姜梅狐疑地问:“什么热闹?”“四夫人自杀了!”“什么?”姜梅唬得翻身坐了起来,赤足跳下床:“发生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叫我?”“王爷说你受了伤,不让叫你~”如意噘着唇,很是委屈。“别说了,咱们立刻过去。”祠堂并没有如意想象中那么热闹,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。蓝衣营的侍卫们将闲杂人等挡在了祠堂之外,事关靖王府的颜面,谁也不敢胡乱说话。死的只是个妾,而且又传出那样的丑闻,老夫人只厌恶地吩咐了一句:“丢出去。”连面都没有露,只后悔不该把她关在祠堂,污了祖宗的眼。姜梅赶到的时候,负责管理祠堂的刘管事正在吩咐下人把萧佩琴的尸身抬出去,准备打扫祠堂,要重新粉刷,去除秽气。“等一下,”姜梅见了这种情形也顾不得许多,提高了声音道:“谁让你们乱动现场的?”迟来一步,现场又被破坏殆尽,扼腕!刘管事知道她现在正得宠,王爷上哪里都带着她,听说昨晚也是宿在忘月苑的,因此客客气气地过来给她行了个礼:“九夫人,这是王爷吩咐的。”君墨染在祠堂里面跟蓝一说话,听到声音走了出来,皱眉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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